第(2/3)页 看着递到唇边散发着清甜香气的藕粉羹,又看看景珩平静自然、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的脸,苏棠的脸颊慢慢染上一层绯红。 “我……我自己来。”她有些不自在地伸手去接勺子。 景珩却避开了她的手,勺子又往前递了递,眼神坚持:“你手上没力气。” 苏棠的手确实还有些发软。看着他深邃眼眸中不容拒绝的意味,她只好微微张开嘴,含住了那勺温热的藕粉羹。清甜滑腻的口感在口中化开,带着藕的清香,确实很适口。 一勺,两勺……景珩喂得很耐心,动作细致,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。苏棠起初还有些别扭,但随着他自然的动作和专注的神情,那份不自在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珍视、被呵护的暖意。 喂了小半碗藕粉羹,景珩又用小碟盛了几颗剥好的嫩菱角给她。菱角清甜脆嫩,带着水乡特有的气息。最后,他拈起一小块桂花糖糕,递到她唇边:“尝尝这个,不腻。” 苏棠咬了一小口,桂花香气浓郁,甜度恰到好处,入口即化。她点点头:“很好吃。” 景珩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,仿佛她这句简单的肯定,让他很是愉悦。 用完简单的点心,苏棠精神似乎好了些。景珩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坐在一旁,随手拿起她放在榻边的一本书——是那本她之前常翻的前朝刑狱案例杂记。 “喜欢看这些?”他问。 “嗯。”苏棠点头,“可以了解很多……不同的案情和人性。” 景珩翻了几页,忽然指着一处案例道:“这个案子,判得有问题。” “哦?”苏棠来了兴趣,凑过去看。那是一个妻子疑似毒杀丈夫,但证据不足的案子,最终以“存疑”结案,妻子被休弃。 “你看这里,”景珩指着关于毒药来源的记载,“毒药是砒霜,来源是妻子从药铺购买,有伙计作证。但卷宗里没有提及,丈夫生前是否也有接触砒霜的可能,比如……他经营的染料铺子?” 苏棠眼睛一亮:“没错!砒霜在古代也常用作某些染料的原料或防腐剂!如果丈夫的铺子里就有,那么妻子购买砒霜可能是为了家用或铺子所需,不一定是为了下毒!这个疑点,当时的官员忽略了!” 景珩赞赏地看了她一眼:“一点就透。”他继续道,“还有,妻子供述丈夫死前曾与她激烈争吵,但邻居证词却说只听到丈夫单方面的怒吼,妻子一直在哭泣辩解。如果妻子早有预谋下毒,为何要在毒发前与丈夫激烈争吵,引人怀疑?这不合常理。” 苏棠连连点头,思绪完全被案情吸引,苍白的脸上因为专注而浮现出淡淡的红晕,眼睛也亮晶晶的。她顺着景珩的思路,又补充了几个疑点,两人竟就这样讨论起一桩几百年前的悬案来。 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并肩而坐的两人身上,勾勒出温馨宁静的轮廓。一个沉稳分析,一个敏锐补充,竟有种奇异的默契与和谐。 讨论完案例,苏棠还有些意犹未尽。景珩看着她难得的精神焕发,心中微软,但想到阿箬“切忌劳神”的告诫,便适时地打住了话题。 “好了,今日就到此。你该休息了。”他合上书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。 苏棠也感觉到一阵疲惫袭来,知道自己的身体确实支撑不了太久,便顺从地点点头。 景珩扶着她躺下,仔细掖好被角。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,苏棠忽然轻声唤道:“景珩。” 景珩动作一顿,看向她。这是她第一次,在没有旁人在场时,直接唤他的名字。不是“王爷”,而是“景珩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