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:老兵的酒,比子弹还烈-《入伍被叫三爷爷?司令为我颁军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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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是自然光,是火光。橘红色的,一跳一跳的,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
    拐过一个弯,眼前突然开阔了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比外面那个溶洞小一些的洞室,大概有十来平米,顶部有个天然的裂缝,一缕光线从上面漏下来,刚好照在洞室中央的一小块空地上。

    空地上有一堆篝火,烧得不旺,几根树枝架在一起,火苗舔着木头,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
    篝火旁边放着两块石头,一块大一些,一块小一些,石头上垫着几件叠好的旧衣服,像是座位。

    洞室的角落里,靠墙放着一个军用背包,墨绿色的,背带磨得发白,拉链头换过了,不是原装的。

    背包旁边码着几个空罐头盒,还有几块压缩饼干的包装袋。

    刘海走到篝火旁边,在那块大石头上坐下来,然后从背包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一瓶白酒。

    红星二锅头,绿瓶子,黄标签,普普通通的小店货。

    瓶子里还剩大半瓶,酒液在火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
    刘海拧开瓶盖,自己先喝了一口,然后朝苏寒递过来。

    “喝点?”

    苏寒没犹豫,接过来,仰头就是一大口。

    酒顺着喉咙下去,火辣辣的,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
    他的胃猛地抽了一下,呛得差点咳出来,但他忍住了,硬是把那口酒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刘海看着他的反应,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不怕有毒?”

    苏寒把酒瓶递回去,擦了擦嘴角:“老兵,你要想杀我,早就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我这右臂,就我这身体,你要真想要我的命,在山洞里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,等我经过的时候一刀就完事了。用得着下毒?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,你一个南疆战场上下来的一等功臣,下毒?丢不起那人。”

    刘海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笑声在洞室里回荡,被石壁反射来反射去,像有好几个人在一起笑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”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,“你小子,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从石头上拿起酒瓶,又喝了一口,递给苏寒。

    苏寒接过来,又灌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这次没那么呛了,喉咙适应了那股火辣辣的劲儿,胃里暖洋洋的,整个人都松快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,我们该不该杀那些人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来得突然,但苏寒没犹豫。

    “该。”

    刘海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要是我在你那个位置,我也会杀。而且——”苏寒顿了顿,“我可能会比你们杀得更疯。”

    刘海放声大笑。

    这次笑得比刚才更响,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笑得捂住了肚子。

    “好!好!好!”

    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笑声在洞室里来回撞击,震得头顶的钟乳石都在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“我见过太多人了,见了面就说‘老兵,你们辛苦了’、‘老兵,你们是英雄’、‘老兵,国家不会忘记你们’。”

    “全是屁话。”

    “就你这话,实在。”

    他把酒瓶举起来,对着苏寒晃了晃:“来,再喝一口。”

    苏寒接过来,仰头又是一大口。

    这回他已经完全适应了,酒咽下去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    刘海接过酒瓶,自己喝了一口,然后把酒瓶放在石头上,双手撑在膝盖上,看着篝火。

    火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一会儿明一会儿暗,像一张被岁月反复揉搓过的老地图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还在这儿吗?”

    “等猎鹰的人来。”

    刘海转过头,看着苏寒,眼睛里有一丝意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猜的。”苏寒说,“你们要真想跑,早跑出去了。西边就是国境线,十公里,以你们的本事,天黑摸过去,边防部队根本拦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没跑,是因为你们不想跑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在这儿等着,等猎鹰的人来。你们想看看,老部队现在还有没有能打的兵。”

    刘海沉默了。

    篝火里的一根树枝烧断了,“啪”的一声,溅起几点火星,在空气中飘了几下,然后熄灭。

    “你说对了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确实能跑出去。以我和老吴的本事,这片山,就是我们的后花园。一千二百人围三面,看着人多,其实到处都是漏洞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们没走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酒瓶,喝了一口,擦了擦嘴。

    “为啥?因为不想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杀的那些人,该杀。我们不后悔。但我们杀了人,就得有个说法。这个说法,不能是武警给,不能是公安给,得是老部队给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从猎鹰出来的人。生是猎鹰的人,死是猎鹰的鬼。就算要死,也得死在猎鹰的人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但现在我们还不能死。”

    苏寒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篝火。

    火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年轻的脸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“老兵,我有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杀了那么多人,就没想过后果?”

    刘海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有苦涩,有无奈,有释然,还有一点点骄傲。

    “后果?想过。”

    “一年多前,我们第一次动手的时候,就知道后果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。天经地义。”

    “但有些债,不光是钱能还的。陈龙的老娘、老婆、孩子,四条命,怎么还?给钱?给多少钱能买回四条命?”

    “那些搞强拆的,他们害死了人,结果呢?赔了点钱,判了几年缓刑,出来该干嘛干嘛。那个钱老板,直接跑国外去了,连缓刑都不用判。”

    “这叫什么?这叫法律?”

    “法律管不了的事,我们自己管。”

    苏寒点了点头,没反驳,也没附和。

    他拿起酒瓶,喝了一口,把酒瓶放回去。

    “老兵,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
    刘海看着他:“我说了,不能跟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主谋还没死。”

    刘海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钱老板死了。但他背后还有人。那个拆迁项目,不是他一个人能拿下来的。上面还有人,更大的老板,藏在更深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查了一年多,查到了几个名字。但证据不够,没法动他们。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们把该杀的人都杀了,自然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苏寒皱了皱眉:“那些人,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国外。一个在东南亚,一个在北美,得花点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要出国?”

    “出。杀到天涯海角也要杀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拦不住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之所以等你们来,就是不想伤及更多的无辜。”

    “那群武警,围得太死,但困不住我们。但我们想离开,就得开杀戒。”

    刘海看着苏寒,瞳孔闪过一抹极深的痛苦:“对自己战友下杀手,我们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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