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死寂——只剩下水珠滴落岩石的单调回响,以及灰烬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。 洞穴深处那恐怖存在发出那声蕴含着愤怒与排斥的宏大鸣响后,便再次沉寂下去, 只有那股如同实质的冰冷杀意和磅礴威压,依旧如同无形的枷锁,牢牢锁定着僵立在不远处的烬灭,没有丝毫放松。 肖凌云和林克斯背靠着湿冷的岩壁,大气不敢出,死死盯着场中。 烬灭仿佛一尊暗金色的雕塑,凝固在扑向林克斯中途的姿势。 她周身原本稳定流淌的暗金光芒此刻明灭不定,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,边缘不断有细微的电弧状能量逸散、崩解。 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——那对冰冷的暗金色眼眸中,数据流彻底陷入了狂暴的、失去控制的刷屏状态, 无数乱码、错误指令、逻辑冲突的警告符号疯狂闪烁、堆叠,几乎要溢出眼眶。 她完美的面容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但微微抽搐的嘴角和不受控制轻颤的指尖, 无不显示她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内外交攻。 洞穴深处的意志冲击显然并非纯粹的能量攻击,更像是某种针对“秩序”本质的、高维层面的、带着古老憎恶的“污染”或“干扰”, 直接作用于她最核心的逻辑协议和能量运转。 而她之前尚未完全平复的“逻辑冲突”,此刻被彻底引爆、加剧了。 “目标威胁度评估…重新计算中……逻辑核心遭受未知高维混沌污染…… 优先级协议冲突……清除指令执行受阻……建议……启动自检与净化程序…” 烬灭冰冷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地响起,充满杂音和卡顿,仿佛一台濒临死机的电脑在艰难地运行杀毒软件。 她似乎在努力“清理”侵入她系统的“病毒”,与那无形的意志枷锁和内部的逻辑风暴抗衡。 暗金色的光芒几次试图重新稳定、凝聚,但每次刚有起色,就仿佛触动了洞穴深处那恐怖存在的“逆鳞”, 那股锁定她的冰冷杀意和威压便骤然增强,如同重锤敲击在她濒临崩溃的逻辑核心上,让她的光芒再次溃散,眼中的乱码更加疯狂。 一时间,她被困在了原地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局: 对外,要抵抗那充满憎恶的意志压制; 对内,要处理乱成一团的逻辑冲突。别说发动攻击,就连维持基本的稳定都显得艰难。 “有效!那东西……好像特别恨她!” 肖凌云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置信。 他看着烬灭那副“死机”般的样子,心中稍定。 虽然不知道洞穴深处到底是什么怪物,但敌人的敌人,哪怕只是暂时的,也算半个……呃,不算朋友,算救命稻草? “恨的不是她,是她代表的‘纯粹秩序’。” 林克斯同样压着声音,脸色依旧凝重,他一边警惕地盯着烬灭,一边快速检查灰烬的状态, 同时用眼角余光扫视周围环境,寻找可能的退路或可利用的地形。 “刚才那嗡鸣和威压,充满对——秩序的排斥,是混沌侧古老存在对秩序侧造物的天然敌意。 我们之所以没事,一是因为你身上那烙印的混沌气息,二是我本身能量属性不纯粹,偏向中立荒野,没被重点标记。” 他看了一眼灰烬,眉头皱得更紧。 灰烬身上那暗金色的裂纹在刚才的嗡鸣冲击下,似乎又被压制了一丝,但依旧触目惊心。 “她的情况很危险,那嗡鸣只是暂时压制,治标不治本。 我们必须趁现在离开!” “离开?往哪走?” 肖凌云苦笑,看向四周。 除了他们进来的方向(那里可能有更多噬能甲虫或者未知危险), 以及烬灭出现的岔道(现在过去是找死),就只剩下洞穴深处——那个散发着恐怖威压、住着一个对秩序侧有“特攻”的怪物的方向。 “那个方向肯定不能去。” 林克斯也明白,看向洞穴深处那片幽暗,眼神充满忌惮: “那东西现在主要针对烬灭,不代表对我们友好。 一旦我们靠近,或者它解决掉烬灭,下一个目标说不定就是我们。 而且,它散发出的能量场太强,灰烬现在的状态靠近那里,只会加速崩溃。” “那我们……” 肖凌云看向依旧在“死机”与“挣扎重启”之间反复横跳的烬灭,又看看昏迷的灰烬和幽深的洞穴,感觉头大如斗。 这哪里是“渔翁得利”,简直是“前有狼后有虎,旁边还有只病猫,自己还是个残废”的绝境。 就在这时,烬灭那边又有了新的变化。 似乎是被内部的逻辑冲突和外部压制逼到了某种临界点,烬灭眼中的疯狂刷屏突然停滞了一瞬, 随即,一条加粗的、血红色的指令,强行覆盖了所有乱码: “检测到不可清除高维混沌污染…逻辑核心濒临过载…启动紧急应对协议:逻辑隔离与战场净化程序。” “隔离当前冲突逻辑模块……注入逻辑静默指令……” “启动战场净化协议:清除周边一切高能反应及混沌干扰源,为逻辑核心重启创造稳定环境……” “优先清除目标:高维混沌污染源(洞穴深处)……威胁等级:最高……” “次要清除目标:混沌烙印携带者(肖凌云)……威胁等级:高……” “执行。” 冰冷的电子音落下,烬灭周身那明灭不定的暗金色光芒,骤然以一种不稳定的、狂暴的姿态,重新凝聚、爆发! 但这一次,光芒不再纯粹,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不稳定的、如同黑色裂纹般的扭曲痕迹,仿佛她自身的力量也因为逻辑混乱而产生了某种“污染”或“变异”。 她猛地抬起头,那双依旧残留着乱码痕迹、但重新聚焦起冰冷杀意的眼眸,先是死死地盯向了洞穴深处,那恐怖威压传来的方向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