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酥油灯的火苗,在昏暗的经堂里静静跳动。 活佛的话,如同惊雷,在苏洛和雨琦的脑中炸响。 血脉诅咒。 这个近乎玄幻的词语,从一个七八岁孩童模样的活佛口中说出,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质疑的沉重。 苏洛低头看着手中的紫檀木盒。 里面那卷金线封口的手札,此刻仿佛有千斤之重。 这里面,就记载着苏家所有的秘密,以及这个所谓“血脉诅咒”的根源吗? “多谢活佛指点。” 苏洛没有多问。 他知道,活佛已经告诉了他所有能说的。 剩下的路,需要他自己去走。 他强撑着身体,对着活佛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 这一躬,既是感谢指引,也是告别。 活佛坦然受了他这一礼,稚嫩的脸上,依旧是那副悲悯而平静的神情。 “去吧。” 他缓缓开口。 “你们的时间,不多了。那些人……已经追上来了。” 这句话,让苏洛和雨琦的心,猛地一沉! 他们立刻意识到了危险。 两人不敢再有丝毫耽搁,与活佛告别后,迅速离开了这座僻静的小院。 下山的路上,苏洛的状态比来时更加糟糕。 与活佛的短暂会面,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神。 他每走一步,喉咙里都泛起一股腥甜,全靠雨琦半拖半抱着,才勉强没有倒下。 “我们不能走大路。” 雨琦当机立断,扶着苏洛躲进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中。 “抢走珠子的人,和官方的人,肯定都在找我们。现在机场、火车站,都是最危险的地方。” 她一边说着,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 苏洛靠在一块岩石上,剧烈地喘息着,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紫檀木盒,将那枚漆黑的龙纹令牌紧紧攥在手心。 令牌上传来的丝丝寒意,让他混乱的思绪,稍稍清明了一些。 “手札……” 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。 “打开手札,看看里面写了什么。” 雨琦点了点头。 她小心翼翼地从盒中取出那卷手札。 手札的封口是用一种极细的金线缠绕,打着一个复杂而古老的结。 这种结,名为“同心锁”,是一种古代用于封存机密文件的手法,一旦用蛮力解开,金线就会勒入手札内部,毁掉里面的纸张。 雨琦毕竟是考古院的副院长,对这些古代的机关秘术,有着相当的了解。 她屏住呼吸,用随身携带的一根发夹,小心翼翼地挑动着金线,按照一种特定的顺序,一圈一圈地解开。 几分钟后,随着最后一圈金线被松开,“同心锁”应声而解。 雨琦缓缓展开手札。 手札是用一种极薄的羊皮纸制成,上面的字迹,正是苏洛父亲那熟悉的笔迹,只是相比那封遗信,这里的字迹要工整沉稳得多。 手札的开篇第一句话,就让苏洛和雨琦的瞳孔,猛然收缩。 “我苏家,非是中原人士,乃是上古时期,守护‘青铜门’的‘守门人’一族之后裔。” 守门人?青铜门? 这都什么跟什么? 雨琦的眉头紧紧皱起,这些词汇,已经超出了她所有已知的历史和考古范畴。 苏洛则死死盯着那几个字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 他想起了家族中那些代代相传,却不知其意的古老规矩;想起了爷爷临终前,曾反复念叨的“门后的东西,快要出来了……” 他继续往下看。 手札上记载,所谓的“守门人”,是一个血脉极其特殊的族群。 他们的血液,天生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力量,既能镇压“青铜门”后的邪物,也会随着代代相传,在血脉中积累一种无法化解的“死气”。 这,就是活佛口中的“血脉诅咒”。 每一代的守门人,都会在青壮年时期,被这股死气反噬,最终在痛苦中死去。 他们的寿命,很少有超过四十岁的。 为了对抗这种宿命,苏家的先祖们,尝试了无数种方法。 他们发现,一些蕴含着庞大“地气龙脉”的古墓中,会诞生出一种名为“地核”的奇物。 这种奇物,能够暂时压制他们体内的死气,延续他们的生命。 于是,苏家从“守门人”,逐渐演变成了后世盗墓界闻之色变的……“寻龙者”。 他们下墓,不为财宝,只为寻找能够续命的“地核”。 “归墟之眼”,就是苏洛的父亲,当年从南海沉船的鬼船龙骨中,为他寻来的“地核”。 第(1/3)页